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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Nov 2025
活動回顧:卞灼《翠湖》映後分享

卞灼執導的《翠湖》榮獲本年度亞洲新導演獎。電影以一位喪偶老翁的晚年生活作主軸,背景設定在昆明,描繪當代中國家庭三代之間的張力與隔閡。導演卞灼也親自與HKAFF觀眾分享創作過程與心得。

 

導演提到,創作靈感源自於外公留下的一本字跡潦草的日記,他希望將其整理成電子檔保存。然而,在翻譯與求證的過程中,發現家人多數已不記得日記中的細節,惟外公紀錄得極為詳盡,一言一語,形成了鮮明的記憶落差。正是這個落差,驅使導演將日記改編為劇本。

 

在創作期間,家人擔心會被「寫壞」或揭露秘密,因此導演堅持不讓任何人提前閱讀,以便專注完成作品。直到電影首映,家人才首次看到完整故事。觀影時,家人時而笑、時而哭,受到很大觸動。

 

電影以「翠湖」為題,導演指翠湖是昆明的著名地標,更承載本地人生活的成長經歷,對他來說代表著家。當被問到片中三代人交錯使用昆明話與普通話時,導演解釋,昆明某種程度上是移民城市,一家幾代都居住在本地的人不多。以電影中的家庭為例,祖輩從外省來,主要使用普通話,中間一輩從小在昆明長大,所以慣用方言交流,而年輕一代學校要求說普通話,這樣的語言分佈正反映了社會現實。

 

電影偶有喜劇元素,導演解釋,原生家庭的主題往往伴隨著傷痛與不滿。劇本初稿以外公的視角直面痛苦,非常灰暗。然而在創作的過程中,導演也陷入憂鬱,才意識到外公的日記並非全然痛苦,正如人訴說痛苦時,目的不在於追求痛苦本身,而是尋找出路。

 

但導演亦坦言,對於片中角色所面對的問題,他從沒有打算去處理或解決。他認為自己無法為困境提供完美的結局,就如日常生活。電影的英文片名是「As The Water Flows」而非中文直譯,如戲中所呈現,如水般流動的生命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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